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游江名人胡先生传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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游江名人胡先生传奇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作者:晓路   

       (一)

     游江市名人胡先生是我的同乡,他少年时,并没有什么过人之处,倒觉得他是个标准的丑小鸭。首先是其貌不扬,他的个儿不高,长得不仅瘦小,还让人看了觉得弱不禁风。当然这不是他的错,可能是遗传,虽说他的父亲身高近 1 米 8 ,但其母只有 1 米 5 ,他可能继承母亲的遗传基因,至今身高也没有超过 1 米 6 ;另外一个原因,就是他出生的时间不对,正赶上大跃进、大饥荒,那时他家就有 3 个小孩,一兄一姊,他最小,没有饿死已属幸运。在母体就营养不良,自然先不足,长大了十分瘦弱。并且说话有些口吃。

     胡先生少年时给我印象最深的还是广传于孩子们中间的一件事。那一天正好是 10 月 1 日国庆节,学校放假一天。 15 岁的胡来林为了改善一下家中好久没有吃肉鱼的苦状,就带上工具去干坑,看哪个小坑坑小沟沟里有鱼,把水弄走了,再去捉鱼。

     那天是个半阴半阳的天气,秋风下叶落纷纷。小胡和伙伴走到半路,正得意洋洋中,扛在肩上几乎比他短不了多少的铁锹突然落下,正剁在后脚跟上。鱼没弄成,反而伤了脚 ,并伤得很厉害,几个月都不能上学。记得他好像从此就顺势初中毕业了。当时一个顽皮的伙伴送给他一首打油诗:

     初中学生胡来林, 十月一日去干坑; 路中不小心, 锹落剁脚跟。

     不过,人不可貌相,海水不可斗量。胡先生不到 30 岁,就成了百万富翁,成为远近闻名的人物,还成了市里大干部家的座上客。

     (二)

     胡先生刚参加工作时,是在一个小镇的某个小厂工作,做业务员。几年后那个小厂倒闭了,他就出来独闯天下了。

     有一次在广州,他和他的“助手”,其实是他的同伴,到处联系业务,好不容易联系到一家客户。可是却出现了新的愁绪,原因是手头没有资金,怎么进人家的货。

     不过,胡先生也是低头百计之人,他和“助手”走过一条大街,眉头一皱,计上心来。这时,他和他的“助手”来到一家星级宾馆门前,犹豫了一下,拍拍身上的尘土,就大步走了进去。当他要住进总统套间时,他的“助手”惊呆了。因为总统套间太高档,他们不仅没有住过,连见也没有见过;他和“助手”手里合起来也只有 1100 元,而住总统套间一晚上就得 800 元。这在 80 年代末,在“助手”看来是多大的数目,而且如果生意不成,将赔了夫人又折兵,连回家的路费都成问题了。他一时激动住下总统套间,叫“助手”也怀疑胡先生是不是得了神经。

     不过,第二天生意谈得出奇的顺利。客户来了,那是一个浙江人。当浙江人走近总统套间时,眼睛都不敢斜视,身子也觉得矮了半截。胡先生成了浙江人眼里的财神爷,浙江人对胡先生老板前老板后的叫。而胡的“助手”在胡的口里也成了张总经理。

     住进总统套间就有了身份,胡的口气也很大气,胡说:“我们是大公司,价格我们不那么在乎,合理就行。因为像你这样的小客户太多了,我们重在货的质量。不过,有一点要求,就是我们得先进货,货到才付款。我们大公司做事是有原则的。当然我们决不会拖欠 ,具体事宜你和张总办吧。” 当然此时的“张总经理”在浙江人眼里绝对是守信用的,浙江人也唯恐自己的货推不出去,满口答应。

     一批生意淡成,客户小心翼翼满满意意地走了。胡先生也得意的走出了总统套间。至于胡先生说的那些话,连他的“助手”也觉得不着边际,但又不得不佩服他的“能力”。几天后,客户将大几万的货送到胡先生指点的地点,几天后,胡先生又将货物悄悄换了个地方。至此,胡先生便在浙江人眼里消逝了。

     如是几次后,胡先生的腰渐渐地粗起来,人也自觉得高大了许多,实实在在的成了胡总。

     (三)

     当然,胡先生虽说自觉智慧和胆略超群,但智者千虑,必有一失。他曾经弄到广州某大商场的 8 万元的货物,两年过去,他以为人家忘了他呢,不想他再次上广州路经那家商场,居然被走出的业务员认出,业务员当场叫上商场保安,将其抓住关了起来,叫还钱放人。

     胡先生被关在一个旧楼房的三层楼上,中午下起了大雨,一直下到下午 6 点雨不停。胡先生打定主意,准备翻窗逃走。原来三层楼的窗户没有网,而窗户下面是一个大水池。天刚黑,胡先生爬上窗,拿出他小时候看的电影上革命者不怕死的气概,从 7 米多高的楼上勇敢跳下水池。

     没想到跳下后连皮肉都没伤,胡先生从齐胸的水池中爬出,落汤鸡似地跑到大街上拦住了一辆小车。

     “司机先生,我是××公司老板,我的老母不幸去世,我要赶回游江奔丧,这是小费。”胡先生从指上取下金戒指,送给了司机。司机看胡先生说得那么恳切又出手如此大方,便彻夜兼程,将胡先生送回游江市。

     下车时,胡的手上已分文全无。胡先生对司机说:“请司机先生稍等,我让我的秘书给你付款。”于是胡先生穿大街过小巷,司机久等不来,反复地望了望游江这陌生的城市和重重的高楼,嘴里嘀咕了一阵失望地走了。其实胡先生生意上除了有几个“助手”,(为谈生意的方便胡称他们为总经理),胡先生哪来的什么秘书呀。且这些“助手”也多是不定的,因为他的这些“助手”觉得他做事不可捉摸,风险太大,跟他一段时间,也只好敬而远之。

     (四)

     后来胡先生发了,不到 30 岁就成了百万富翁,成了市里的名人,要不是外面有人找到游江来给胡先生添麻烦,胡差点成了市政协委员。

     胡先生也是很有心计的人,自己富了不忘乡亲。他后来投资办过厂,不过,不久就因经营不善而倒闭,或者他胡先生除了干自己在行的那点业务,其它的都不行。有一次胡在家乡投资办厂,他讲了话,不仅现成的稿子他念得巴巴结结,而且念出了至少 7 个错别字。不过,就是他的这点业务,让胡先生富了,出名了。

     不过,胡先生也成了这个地方有争议的人物了。骂之慕之贬之损之者都有。连他的父亲也不理解他,当人们提出胡先生是先富起来的人物时,他那 60 多岁的老父就会骂他,且总是那句话:

     “总有一天他会浪打沙埋的。”

     不过,胡先生自有保身之术,一方面,每个地方都有一个叫地方保护主义的东西,人家外地也没有少糊弄我们的钱,我们为什么不可以糊弄别人的钱?另外,现在是向钱看的社会,哪个干部不想钱不要钱呀。只要逢年过节给干部拜拜年,给干部的孩子送万儿八千的压岁钱,联络一下感情,人家也是讲感情有义气的人,也会给你消灾的。

     去年胡先生又承包了一项大工程,就是为移民盖房子,那可是几百万的工程。这是只赚不赔的买卖,好多人都竞争不到,他弄到了,据说主要是他的名人作用和票子的作用。现在社会很乱,自他承包了这个建房工程外,找他要“好处”的各色人物成群结队,他请的保镖都是一个“班”。工程圆满完成后,他欠了工程队的一屁股债,不过,这些人比黑道人物好应付,推个一年两年再想其它的办法吧,只要有时间,胡先生就有办法。

     对胡先生的为人,虽骂之慕之贬之损之者都有,但给我印象比较深的有两个经典评价:

     ——能把别人的钱捞到自己腰包的就是本事,但要取之有道。

     ——他算什么呀,他再骗再坑,也只是那么百把万,还兔子不吃窝边草呢;有的骗了坑了整个国家,还整天吹自己代表人民呢!

     不过,听说他近年来每况愈下了,原因是他的心还不够黑不够狠,现在新出道的年轻人比他更厉害。 2005年10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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